辛卯元日三首·其三

十年争席听渔樵,办着心情耐寂寥。
老觉岁华殊易迈,愁嫌日晷似难消。
纵无诗句题桃板,也有春光到柳条。
何限贵人俱蚤夭,镇长穷健也逍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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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来我混迹乡野与渔樵为伍,早已调整好心境耐受住清冷寂寥的生活。
年老之后才发觉岁月流逝格外迅疾,愁闷之时总嫌白昼的时光仿佛难以消磨。
纵然没有题写诗句在桃符板上的雅兴,新春的暖意也早已悄悄浸染到柳条之上。
世间多少富贵之人都早早离世,我长久安于清贫康健,反倒自在逍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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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争席典出《庄子·寓言》,指彼此平起平坐、不拘形迹,这里指诗人混迹渔樵之间,不以士大夫身份自矜。
  • 日晷本指太阳投射的影子,这里代指白昼的时光。
  • 桃板即桃符,古代元日时人们在桃木板上书写门神名号或题吉祥诗句,悬挂门旁驱邪祈福,是后世春联的雏形。
  • 蚤夭“蚤”通“早”,指早逝、短命。
  • 镇长宋元时期口语,意为长久、一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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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宋末遗民抒怀之作,整体风格沉郁而旷达,将身世之感与人生哲思融于新春日常的书写之中。

前三联层层铺陈,从多年耐寂的心境写起,到年老对时光的特殊感知,再落到元日所见柳条萌春的细微景致,将清冷的隐居生活点染出一丝鲜活的春意,毫无枯寂之感。尾联笔锋陡转,以富贵者早逝和贫者康健逍遥做鲜明对比,跳出世俗对穷通寿夭的功利评判,直白道出诗人历经世变之后,看破荣华虚妄、安守清贫自适的人生选择,情理兼备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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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回是宋元之际的著名诗人,宋亡后隐居不仕,《辛卯元日》组诗作于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(公元1291年,干支辛卯),此时南宋已经覆亡十余年,方回隐居在钱塘一带,以遗民身份度日。

元日即农历正月初一,诗人在新春开篇之际回望十余年的隐居生涯,感慨世事变迁与人生取舍,写下这组抒怀之作,其三集中表达了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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