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翁五言十首 其一

方回 · 宋代

岂谓真成老,元来总堕虚。
它乡身似雁,永夜眼如鱼。
未觉知几早,惟嫌料事疏。
纵无三阁馔,犹有五车书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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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曾想到我真的已经年老,原来人生诸事终究都归于虚空。
漂泊他乡我身如孤雁,漫漫长夜里难以入眠双眼如同不瞑的游鱼。
还不觉得自己通晓事理太早,只遗憾自己向来料事过于粗疏。
纵然没有豪门权贵的精美饮食,我依然还有丰富的藏书相伴度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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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来同“原来”。
  • 堕虚指万事终归虚空,是诗人晚年对人生的感悟。
  • 永夜漫长的夜晚。
  • 知几指事前洞察事物的细微征兆,知晓事理的变化走向。
  • 三阁馔三阁本指南朝陈后主修建的豪华三阁,此处代指权贵豪门的精美饮食与奢华供养。
  • 五车书典出《庄子·天下》“惠施多方,其书五车”,后用来形容藏书丰富,学问渊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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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极具感染力的晚年述怀五言律诗,章法严谨,层次清晰。开篇即直抒老年人生感悟,“岂谓”与“元来”形成转折反差,道尽人到暮年看透世事的真切体悟,开篇就奠定了苍凉沉郁的基调。

颔联以两个精准的比喻描摹自身处境:“身似雁”写尽晚年漂泊他乡、无依无靠的孤苦,“眼如鱼”化用古人“鱼目不瞑”的说法,写出老来失眠、长夜难捱的状态,凝练形象,动人遐思。颈联转为自我反思,尾联以转折收束点明心志,“纵无”对“犹有”,既写出诗人不慕富贵的操守,也道出老来以书为伴、安贫乐道的旷达。全诗格律严整,对仗工稳,从人生感慨到境遇描摹再到心志抒发,层层递进,意蕴深厚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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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晚年七十岁时所作,属于一组十首五言述怀组诗中的第一首。

方回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,宋亡后隐居江南不仕新朝,晚年以整理典籍、吟咏著作为业,七十岁时回顾一生际遇,写下这组作品抒发晚年心境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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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谓真成老,元来总堕虚。

它乡身似雁,永夜眼如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