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翁五言十首 其六

方回 · 宋代

只影兼孤喙,攒眉更结喉。
一生无大喜,万种有闲愁。
冠豸羞言路,凭熊齿郡侯。
休官十六载,不报破家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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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,终日紧锁眉头,喉间哽咽难开。
这一生从来没有过太大的喜悦,心底攒着千千万万无端的愁绪。
当年身为谏官有愧言官职责,后来出任地方官位列郡守。
我辞官归隐已经十六年,至今没能报得家族破亡的仇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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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孤喙指孤身一人无依无靠,喙本指鸟嘴,代指人饮食,言孤身自食。
  • 攒眉皱眉,形容内心愁闷不舒的样子。
  • 结喉这里指喉间哽咽,形容愁苦郁结,难以言说。
  • 冠豸獬豸是古代传说中的异兽,古代谏官、御史的官帽绣獬豸图案,此处代指谏官职务。
  • 凭熊熊指熊轼,古代高级地方官员车上的熊形饰物,此处代指出任地方长官。
  • 郡侯此处指代州郡级的地方行政长官郡守。
  • 破家雠家族破亡的仇怨,雠同“仇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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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晚年的自况之作,语言质朴沉郁,直抒胸臆,把一生坎坷隐痛和盘托出。开篇首联就勾勒出诗人晚年孤苦愁闷的形象,无依无靠的处境加上郁结难舒的情态,开篇就定下了悲凉的基调。

颔联以极平实的语言总结一生际遇,“一生无大喜,万种有闲愁”,没有夸张的修饰,却道尽了一生颠沛流离的坎坷,层层叠叠的愁绪扑面而来,情感真挚厚重。

颈联回顾自身仕途经历,写出了改朝换代之际文人进退失据的尴尬处境,既有自愧,也暗含无奈。尾联收束全诗,点出终身的隐痛:辞官多年,却始终没能报家国破亡之仇,将身世之悲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,余味沉痛,读来让人感怆不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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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七十岁时所作组诗《七十翁五言十首》的第六首。

方回早年登南宋进士第,宋亡后曾出任元朝建德路总管,晚年遭弹劾罢官,隐居钱塘。一生经历改朝换代的动荡,家族也遭遇战乱变乱,七十岁时回顾一生遭遇,写下这组抒怀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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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影兼孤喙,攒眉更结喉。

一生无大喜,万种有闲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