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翁五言十首 其五

方回 · 宋代

七堠长亭路,前程已不多。
最欺吾老者,绝奈后生何。
去晚陶弘景,迷凶马伏波。
幸逢黄菌耦,且赋紫芝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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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亭旁堠堡连成漫漫长路,我已至暮年,人生前路已经不多。
岁月最会欺辱我这衰老之人,面对新起的后生,我又能奈何。
效仿陶弘景辞官归隐已经太晚,如马伏波般老年涉险终究迷途深陷。
幸好如今还能得遇山林安闲之境,姑且吟唱这隐居避世的紫芝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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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七堠堠是古代道路旁标记里程或瞭望用的土堡,七堠这里指漫漫长路,代指人生的前路行程。
  • 陶弘景南朝齐梁时期著名道士,早年出仕,后辞官隐居茅山,是古代知名的隐士代表,被称为“山中宰相”。
  • 马伏波即东汉名将马援,受封伏波将军,晚年仍请缨出征五溪蛮,最终兵败染病死于军中,这里指老年涉入险事。
  • 紫芝歌相传为秦末汉初隐者“商山四皓”所作的隐士之歌,后世用来代指隐居避世的歌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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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诗人晚年对自我一生的总结与心境抒发,情感沉郁真实,用典贴切自然。

开篇即直抒胸臆,以“前程已不多”点出老迈处境,带着暮年特有的苍茫感;颔联一句“绝奈后生何”,既写年老对世事变迁的无力,也暗含了出身旧朝的诗人身处新朝的尴尬身世之感。

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反思一生:说自己归隐太晚,早年未能抽身,反而如马援一样涉入仕途险地,可谓道尽半生悔恨;尾联一转,写如今所幸还能安享山林,以隐居之歌自我排解,在沉郁之后开出一片安闲的收尾,将老诗人复杂的晚年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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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元之际诗人方回晚年七十岁时,创作的十首组诗中的第五首。

方回本为南宋官员,宋亡后降元,晚年侨居江南钱塘,闭门著述,此时历经改朝换代的动荡、宦海沉浮的他年已古稀,写下这组组诗抒发晚年对人生的反思与隐居心境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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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堠长亭路,前程已不多。

最欺吾老者,绝奈后生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