戊戌元日三首 其二

方回 · 宋代

炉香礼天地,再过古来稀。
此日仍逢节,何时定许归。
年高还拜怯,客窘久留非。
遥忆小儿女,新春只故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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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起炉香礼拜天地,年岁再增,我早已超过古来稀的高寿。
今日正好是新年佳节,可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归故乡?
年纪老大,拜年行礼都已经气短力怯,客居困窘,长久留居他乡终究不宜。
远远遥念家中的小儿女,新年到了,身上也只能穿旧日的衣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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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,即中国传统新年。
  • 古来稀出自杜甫诗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,指七十岁是自古以来少有的高寿。
  • 客窘指客居异乡,处境困窘贫寒。
  • 故衣旧衣服,暗指家境贫寒,无力置办新年新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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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元日感怀诗,以质朴平实的语言,写出了晚年穷困客居的真实心境,情感真挚苍凉,十分动人。

诗歌开篇从元日祭祀的习俗写起,直接点出自己年事已高,开篇就奠定了沉郁落寞的基调。颔联转入思归主题,点出自己客居异乡、归期无望的怅惘,问句收束,更添无奈之感。颈联承接前文,具体铺写自身处境:年老体衰,连拜年行礼都气力不济心生怯意;客况穷困,久留他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“怯”“非”二字,道尽晚年不得志的辛酸。

尾联宕开一笔,从自身境况转到对家中儿女的念想,写儿女新春仍无新衣可穿,更衬出全家的困顿处境,将凄苦之情推到极致。全诗纯用白描手法,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,却将晚年流落的孤苦、对家人的牵挂写得真切动人,读来令人怆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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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晚年所作,诗题中的戊戌为元大德二年(公元1298年)。

方回本为南宋官员,宋亡后侨居江南,此时已经八十二岁,晚年穷困潦倒,在新年元日感怀身世,写下这组抒情诗作,本首为组诗第二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