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房二首 其二

周密 · 宋代

报韩兴汉已封留,辟谷将为世外游。
四老已归如意死,不堪人彘戚姬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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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灭韩之仇兴大汉基业后你已受封留侯,修炼辟谷之术打算作世外的逍遥之游。
商山四皓已经辅佐太子定储,赵王如意已被害死,不忍听闻戚夫人惨成人彘的无尽悲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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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封留张良辅佐刘邦建立汉朝后,被封为留侯。
  • 辟谷古代道家的养生修炼方式,不食五谷杂粮。张良功成后称病辟谷,意在退身自保。
  • 四老指商山四皓,秦末汉初隐居的四位高士,吕后用张良计,请四皓出山辅佐太子刘盈,打消了刘邦废太子的念头。
  • 如意即赵王刘如意,汉高祖刘邦与戚姬之子,刘邦曾欲改立他为太子,刘邦死后被吕后毒杀。
  • 人彘吕后害死戚姬后,将其砍断手足、挖眼熏耳,置于厕中,称为人彘,是古代非常残酷的酷刑。
  • 戚姬即戚夫人,汉高祖刘邦的宠妃,刘邦死后被吕后残酷迫害致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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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传统称赞张良功成身退为千古智者的窠臼,立意新颖,感慨深沉。

诗的前两句概写张良一生的功绩与选择:张良本为韩人,秦灭韩后矢志报仇,最终辅佐刘邦成就帝业,功成之后受封留侯,随即辟谷求仙抽身退步,明哲保身,这是历来对张良的主流评价。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,点出张良为吕后设计请来商山四皓,稳住了太子刘盈的储位,最终却酿成赵王如意被杀、戚姬惨变人彘的悲剧,即便张良早已抽身世外,也无法消弭这场政治斗争的残酷结局。

全诗以对比收束,将张良功成身退的逍遥,与封建统治集团内部斗争的残酷惨烈相对照,既抒发了对权力斗争血淋淋本质的批判,也暗寓了周密身处南宋末年乱世,对王朝倾颓、政治黑暗的深沉感慨,用笔冷峻,寄意深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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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词人周密创作的组诗《子房二首》的第二首,子房即汉代开国谋臣张良,本诗吟咏张良生平与汉初太子废立的政治事件。

周密一生经历南宋灭亡的乱世,作为宋代遗民,他创作了不少咏史怀古诗,借古事抒发对历史与现实政治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