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 其二

文天祥 · 宋代

香者梅之气,白者梅之质。
以为香不香,鼻孔有通窒。
我有天者在,一白自不易。
古人重伐木,惟恐变颜色。
大雅久不作,此道岂常息。
诗翁言外意,不能磨灭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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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气是梅花的气韵,洁白是梅花的本质。
有人说香气可闻可不闻,全凭鼻孔是否通畅阻塞。
我明白梅花保有天然本真,这份洁白本身就来之不易。
古人看重本性留存,只怕改变原本的姿色。
正大高雅的正道久已不传,这份追求本真的大道怎么会永远停息。
前代诗翁留下的言外深意,永远不能磨灭这份洁白本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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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通窒指畅通与阻塞,这里指嗅觉灵敏与否,说明香气的感知因人而异。
  • 天者此处指天然本真的本性,指梅花天生自带的品格特质。
  • 大雅本指《诗经》中的大雅,后代指正大高雅的正道风尚与君子传统。
  • 表面指梅花的颜色,实际象征高洁不变的本心与民族气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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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咏梅诗,全篇以梅喻人,借梅花的品格抒写诗人坚守气节、不改本心的人生追求,构思精妙,意蕴深沉。

开篇起笔直接点出梅花的两大核心特质:香为气韵,白为本质,随即宕开一笔说香气的感知因人而异,全凭鼻孔通塞,实则暗喻外界对品格的评价往往有失偏颇,唯有本质的洁白才是梅花不变的本真,一语双关,暗藏心志。

接下来诗人承接"一白不易"的观点,言古人看重本真,唯恐本性变色,又感慨大雅正道久已衰微,但这份追求本真的道统不会消亡,最后收束全篇,点明无论外界如何变化,梅花的洁白本真永远不会被磨灭。实际上正是诗人自明心志,抒发自己被俘后仍坚守民族气节,宁死不改本心的崇高志向。全诗语言质朴,说理浑成,物我合一,将咏物与言志完美融合,高洁品格跃然纸上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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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南宋覆亡后被俘囚于元大都期间所作,当时元人多次招降文天祥,他始终宁死不屈,坚守民族气节。

这组《梅》诗共两首,诗人借咏梅花的品格寄寓心志,这首其二重点阐发梅花洁白本真的特质,以此自喻坚守气节不改的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