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第七十五

文天祥 · 宋代

开帆驾洪涛,血战乾坤赤。
风雨闻号呼,流涕洒丹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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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起船帆航行在汹涌洪涛之中,惨烈血战过后天地都被染成赤红。
风雨中传来军民呼号的声音,我热泪横流,洒向故国的朝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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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洪涛浩大汹涌的波涛,指南海汹涌的浪涛。
  • 乾坤原意是天地,此处泛指天下河山。
  • 丹极本指帝王宫殿中红色的栋宇,此处代指南宋朝廷与君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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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的高明之处在于,借杜甫现成的诗句,完美契合了文天祥当下的处境与情志,浑然天成,完全没有拼凑剪裁的痕迹。开篇两句格调雄浑悲壮,十四个字就概括了南宋军民抗元战争的惨烈,“血战乾坤赤”一语,营造出山河变色、悲壮苍凉的氛围,道尽了战争的残酷与国家倾危的绝望感。

后两句即景生情,风雨中的呼号,既是行途所见的实景,也暗喻亡国之际天下动荡、军民哭号的局势,“流涕洒丹极”一句,直抒胸臆,把诗人对故国的忠诚、对亡国的彻骨悲痛直接喷发出来,沉郁厚重,情感真挚动人。整首诗刚健沉郁,充分体现了文天祥至死不渝的爱国赤诚与崇高的民族气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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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后创作的集句诗,南宋祥兴元年(公元1278年),文天祥在广东五坡岭战败被俘,次年被元军押解北上,途经南海。

此时南宋政权已经濒临灭亡,文天祥怀着亡国之痛与殉国之志,集杜甫诗句创作二百首咏怀组诗,每首对应一件史事、一种心境,本诗是组诗的第七十五首,以途经之地南海为题,抒发自身的怀抱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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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帆驾洪涛,血战乾坤赤。

风雨闻号呼,流涕洒丹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