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朝

文天祥 · 宋代

客中端二日，风雨送牢愁。
昨岁犹潘母，今年更楚囚。
田园荒吉水，妻子老幽州。
莫作长生祝，吾心在首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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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居途中恰逢我的生日，风雨送来满怀难以排解的愁绪。
去年我的母亲尚还健在，今年我已经沦为被俘的阶下囚。
故乡吉水的田园早已荒芜，妻儿流落幽州正渐渐老去。
不必为我祈求长生不老，我的心意只在死后归葬故国故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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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牢愁忧愁，郁积的愁闷。
  • 潘母用西晋潘岳之母的典故，此处代指诗人自己的母亲，言去年母亲尚还在世。
  • 楚囚原指春秋时被俘的楚国伶人钟仪，后泛称被俘的囚徒，此处是诗人自称被俘囚禁之身。
  • 吉水文天祥的故乡是江西吉水（今江西吉安），此处代指南宋故土。
  • 幽州今河北北部及北京一带，当时文天祥的妻儿被俘后羁押于此。
  • 首丘出自《礼记·檀弓上》"狐死正首丘"，传说狐狸死时头会朝向出生的山丘，后用来代指怀念故乡、不忘根本，此处指死后归葬故国故土，表明坚守故国的心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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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晚年囚居生涯的述怀名作，全诗沉郁苍凉，忠烈之气跃然纸上，充满了撼动人心的爱国力量。

开篇直接点题，身陷囹圄客中过生日，凄风苦雨更添满怀愁绪，一笔点出悲凉的基调。颔联运用今昔对比，"昨岁"与"今年"对举，昨岁尚有老母可依，今年已作亡国囚徒，将个人身世惨变与家国覆灭的深痛层层递进，读来令人心酸。

颈联进一步拓展意境，故乡田园荒芜，妻儿流落虏地老去，铺写国破家亡的惨状，更衬出诗人对故土亲人的牵挂。尾联收束全诗，直接翻空出奇，打破生日祝寿的常情，点明心志：不求长生，唯愿归葬故土。一句"吾心在首丘"，把诗人宁死不屈、至死不忘故国的忠魂坦露出来，沉雄悲壮，掷地有声，千载之下仍能感受到诗人滚烫的爱国情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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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后，囚禁于元大都（今北京）时，在自己生日当天创作的，作于元世祖至元十八年（公元1281年）。

文天祥被俘后始终拒绝元廷的劝降，被囚禁三年始终不改忠君报国之志，在生日之际感怀身世遭遇，写下这首诗以明心迹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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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中端二日，风雨送牢愁。

昨岁犹潘母，今年更楚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