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山即事

文天祥 · 宋代

宇宙风烟阔,山林日月长。
开滩通燕尾,伐石割羊肠。
盘谷堪居李,庐山偶姓康。
知名总闲事,一醉棹沧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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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之间风烟浩渺辽阔,山林深处岁月悠然绵长。
疏浚滩涂打通燕尾状的分叉水道,开凿山石修整羊肠般的崎岖山路。
盘谷正适合李愿那样的高士隐居,庐山也曾有姓康的隐士栖居。
世俗的名声终究是无关紧要的闲事,不如酣醉之后泛舟于沧浪清波之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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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燕尾指分叉如同燕尾的滩口水道,是文山当地的典型地貌特征。
  • 羊肠指像羊肠一样曲折狭窄的山间小路,此处代指文山一带崎岖的山路。
  • 盘谷古地名,在今河南济源,唐代韩愈曾作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,赞美隐士李愿隐居盘谷、不慕功名的高洁志趣。
  • 棹沧浪棹本指船桨,此处作动词,意为泛舟。沧浪出自上古《孺子歌》,后世常用来代指避世隐居的江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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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,全无后世读者印象中文天祥诗作的刚硬悲怆之气,却同样暗藏着诗人高洁不阿的品格底色。

全诗由景及事再到抒怀,对仗工整自然,用典妥帖毫无堆砌之感。诗人将世俗功名视作等闲,看似向往隐逸的闲淡生活,实则暗含了他不肯与奸佞权贵同流合污的刚直操守,冲淡的字句之下藏着劲健的风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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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宋理宗景定年间,当时文天祥因弹劾权相贾似道被构陷罢官,退回到故乡江西庐陵。

他在庐陵附近的文山营建居所,自号“文山”,这段时间他远离朝堂纷争,徜徉于山水林泉之间,写下了不少抒发隐逸志趣的诗作,本诗便是他闲居期间的即事抒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