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坐

文天祥 · 宋代

淡烟枫叶路,细雨蓼花时。
宿雁半江画,寒蛩四壁诗。
少年成老大,吾道付逶迟。
终有剑心在,闻鸡坐欲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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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的烟霭笼罩着枫间小路,细雨飘飞正是蓼花盛开之时。
投宿的大雁散落在半江之上,恰似一幅浅淡的画,寒秋里蟋蟀啼鸣绕着四壁,仿佛一首清寂的诗。
年少的光阴已然逝去,我已成老人,平生的报国理想也在迁延蹉跎中被搁置。
所幸我的胸中始终保有报国雄心,听到鸡鸣便按捺不住,想要起身驰骋疆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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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蓼花生长于水边的蓼草所开的花,多在秋季开放。
  • 寒蛩深秋的蟋蟀,蛩这里指蟋蟀。
  • 逶迟原指道路曲折遥远,此处指蹉跎迁延,抱负难以施展。
  • 闻鸡化用东晋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,指代志士奋发自励,渴求报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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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情景交融、先抑后扬的手法,将沉郁秋景与凌云壮志结合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开篇四句描绘秋夜凄清寂寥之景,淡烟枫叶、细雨蓼花、半江宿雁、四壁寒蛩,共同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围,暗合诗人家国失意的惆怅心境,景中含情,韵味悠长。

后四句由景入情,先宕开一笔写年华逝去、理想受挫的沉郁,随后陡然一转,以‘终有剑心在,闻鸡坐欲驰’收束,抒发了诗人即便身处逆境,也依然壮心不已、志在报国的爱国情怀。全诗沉雄悲壮,既写出了身世之悲、家国之痛,更彰显了文天祥百折不挠的英雄气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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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期,当时文天祥因弹劾权相贾似道,遭到贬谪,退隐家乡文山。

此时南宋王朝风雨飘摇,元军压境,国家危在旦夕,诗人虽身处逆境,却始终心念国事,夜坐有感,写下这首抒发心志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