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故人

九门一夜涨风尘，何事痴儿竟误身。
子产片言图救郑，仲连本志为排秦。
但知慷慨称男子，不料蹉跎愧故人。
玉勒雕鞍南上去，天高月冷泣孤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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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城一夜之间战尘涨起国事动荡，我这痴心救国的人究竟为何误了自身。
我像春秋子产一般想要拯救郑国危亡，一如鲁仲连本来志向就是为了排拒强秦。
只知道慷慨报国称得上是血性男子，没想到功业蹉跎，实在愧对故去的友人。
你乘着装饰华美的车马向南而去，天高月冷之中只留我孤苦的臣子暗自泣饮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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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门古代指天子都城设九门，这里代指南宋都城临安。
痴儿诗人自谦，指自己痴心救国，不悟大势已去。
子产春秋时期郑国大夫，执政时多次斡旋于大国之间，保住郑国的独立。
仲连即鲁仲连，战国时齐国人，义不帝秦，曾帮助赵国解除秦兵围困，功成不受赏。
蹉跎指光阴虚度，功业未成。
孤臣诗人自指，指国破之后孤苦无依的臣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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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以设问起笔，点出国家动荡的背景和自身处境，开门见山，奠定了全诗沉郁苍凉的情感基调。

颔联借用古人典故抒发自身志向，子产救郑、鲁仲连排秦的典故，准确契合文天祥救国救民的志向，用典自然贴切，毫无生硬之感。

颈联情感陡转，从言志转到抒发愧悔，“但知”与“不料”形成对比，将壮志未酬、愧对死者的真挚情感写出，朴素而动人。尾联以景结情，“天高月冷”的凄清之景，把孤臣末路的沉痛与悲凉烘托得淋漓尽致，余味悠长，全诗情感真挚沉郁，充分体现了文天祥亡国之际的家国情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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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文天祥抗元转战时期。当时元军长驱直入，南宋都城临安陷落，朝廷退守岭南，文天祥起兵救国，与诸多故旧友人一同投身抗元事业。

最终抗元事业屡遭挫败，不少友人战死殉国，诗人功业未竟，内心满是愧疚，于是写下这首诗感念故人，抒发心中的沉郁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