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瓜洲 其二

文天祥 · 宋代

眼前风景异山河,无奈诸君笑语何。
坐上有人正愁绝,胡儿便道是偻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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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风景早已山河换主,我对旁人说说笑笑实在无可奈何。
座中的我正愁肠百转悲痛到极点,胡人竟还说我是故作姿态的伶俐狂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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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瓜洲古渡口名,位于今江苏扬州长江北岸,是古代南北交通的咽喉要地。
  • 愁绝形容哀愁悲痛到了极点。
  • 胡儿这里指入侵南宋的元朝蒙古官兵,是带有敌对情绪的蔑称。
  • 偻㑩也作“偻儸”,本义指伶俐干练,此处是元人对文天祥的误解,认为他故作疏狂姿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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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强烈的反差对比,将诗人的亡国之痛与旁人的麻木状态放在同一画面中,冲击力极强。

山河易主,国土沦陷,旁人早已安于现状笑语升平,只有诗人一人独坐愁绝,群体的麻木更反衬出诗人作为孤臣泣血的深沉沉痛。结尾元人的误解,把诗人的愁痛当成故作潇洒的轻狂之举,更添了一层无人理解的孤苦,将亡国之臣的绝望心境写得入木三分。全诗语言平实直白,情感却沉郁顿挫,字字泣血,是文天祥被俘后真实心声的自然流露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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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景炎元年(公元1276年)。

当年元军攻破南宋临安,文天祥奉命出使元营谈判,被元军扣押,随后押解北上,途经瓜洲(今江苏扬州长江北岸,古代南北交通要冲)时,目睹山河沦陷的惨状,感于身边降众嬉笑麻木的状态,写下《渡瓜洲》二首,这是其中第二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