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真州 其三

文天祥 · 宋代

琼花堂上意茫然,志士忠臣泪彻泉。
赖有使君知义者,人方欲杀我犹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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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琼花堂上我心中百感茫然,忠义志士的悲痛泪水能浸透黄泉。
多亏了您这位深明大义的州郡长官,众人都要杀我时,唯有您仍对我怜惜保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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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花堂真州州治内的厅堂,因临近扬州琼花胜迹得名,是当时真州官员议事聚会的场所。
  • 茫然形容心绪纷乱,百感交集,茫然不知所从。
  • 泪彻泉泪水深沉足以浸透地下泉水,形容悲痛到极致。
  • 使君原是汉代对州郡刺史的称呼,后世沿用作对州郡地方长官的尊称,此处指真州守将苗再成。
  • 犹怜仍然怜惜、怜悯,此处指不忍加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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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直抒胸臆,将亡国之痛、险境之悲与知遇之恩融为一体,语言质朴,情感沉郁,格外动人。

开篇两句开门见山,直接写诗人身处险境的心境:站在真州厅堂,自己一身忠义却被疑为奸细,这种百口莫辩的茫然,加上山河破碎的家国之痛,凝聚成“泪彻泉”三字,将悲痛的深度写到极致,沉雄悲凉,力透纸背。

后两句转出感念,用“人方欲杀”和“我犹怜”形成鲜明对比,在人人自危、众口铄金的乱世中,凸显出苗再成不顾流言、坚守义理的恩义,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对忠义之道的执着。短短二十八字,既有个人身世之险,也有家国存亡之痛,更有乱世知音之感,意蕴厚重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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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德祐二年(1276年),文天祥赴元营谈判议和,被元军强行扣押,后趁元军不备伺机逃脱,辗转来到真州(今江苏仪征)。

当时有谣言四处流传,称文天祥是元军派来的劝降说客,真州众将大多主张杀死文天祥,唯有真州守将苗再成钦佩文天祥的忠义气节,不忍加害,还为他提供资粮,助他继续南下募兵抗元。文天祥因此写下《出真州》组诗共十三首,记录这段艰险经历,本篇是组诗第三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