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真州 其一○

文天祥 · 宋代

戎衣啧啧叹忠臣,为说城头不识人。
押出相公州界去,真州城里牓安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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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城士兵都啧啧赞叹我是忠臣,只说城头的守将认不出我的身份。
将我押送出真州州界之后,真州城里才张贴告示安抚城中百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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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戎衣本指军装,这里代指守城的士兵。
  • 啧啧交口赞叹的声音。
  • 相公古代对宰相的尊称,文天祥时任南宋右丞相,此处为自称。
  • 通“榜”,这里指张贴文告、告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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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是纪实性作品,语言质朴直白,却藏着沉郁辛酸的情绪。开头从普通士兵的反应写起,连底层士卒都能感叹文天祥的忠勇,反衬出守将误信谗言、驱逐忠良的荒唐,反差极具张力。

后两句平铺直叙记录事件:被驱逐出州界之后,真州城里才张贴安民榜,看似平淡的叙述中,暗含着作者被误解、被驱逐的愤懑与失望,也侧面反映了南宋末年内部疑神疑鬼、自毁长城的混乱局面,于浅白中见真情,是文天祥纪实诗作的典型代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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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恭帝德祐二年(公元1276年)。

当时元军南下进逼临安,文天祥以右丞相身份出使元营谈判,因拒不投降被元军扣押,后寻机逃脱,辗转抵达真州(今江苏仪征)。真州守将苗再成误信元军反间计,怀疑文天祥是元军的说客,随即将他逐出真州城,文天祥便将这段遭遇记录为十三首组诗《出真州》,本诗即为其中第十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