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真州 其一

文天祥 · 宋代

有客仓皇欲赴壕,一行性命等鸿毛。
白兵送我扬州去,惟恐北军来捉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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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仓皇奔走想要赶赴城壕,此番出行身家性命轻如鸿毛。
宋军护送我前往扬州,只担心元军前来搜捕捉拿我这个逃奔之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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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仓皇匆忙慌张,形容出逃时窘迫急迫的状态。
  • 赴壕赶赴城壕,此处指奔赴城外,前往扬州方向。
  • 等鸿毛把性命看得如同鸿毛一样轻,指随时可能丧生,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。
  • 白兵指南宋军队,与下文称元军的“北军”对应。
  • 惟恐只怕,只担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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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纪实抒怀之作,风格质朴直白,却充满惊心动魄的艺术张力。开头二句直接点出自身处境,“仓皇”二字活画出亡命出逃时窘迫急迫的状态,“一行性命等鸿毛”既写出了处境的极度危险,也暗含诗人为了复国大业早已将个人生死看淡的崇高气节。

后二句紧承前文的险势,直写途中的惊惧心理:即便有己方军队护送,依然时时担心元军前来搜捕,将那种亡命途中草木皆兵的紧张感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全诗没有刻意雕琢,用近乎口语的直白语言记录亲身经历,将亡国孤臣的艰险处境与忠贞不屈的家国志节浑然融为一体,读来真切动人,具有强烈的情感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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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德祐二年(公元1276年),彼时元军大举南下,南宋都城临安陷入危局,文天祥奉命出使元营谈判,遭到元军扣押。

寻机逃脱后,文天祥辗转进入真州,随后计划前往扬州联络南宋抗元力量,这段艰险的行程中,他将一路所见所感记录下来,创作了十三首《出真州》组诗,本诗即为其中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