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

文天祥 · 宋代

羁臣家万里,天目鉴孤忠。
心在坤维外,身游坎窞中。
长淮行不断,苦海望无穷。
晚鹊传佳好,通州路已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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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离羁旅的臣子家在万里之外,天目山见证我孤贞的忠心。
我的心始终牵系着故国南疆,身体却困在险恶的陷阱之中。
漫长的淮河行程延绵不断,苦难如苦海望去没有尽头。
傍晚喜鹊传来了大好消息,通往通州的道路已经畅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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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羁臣流离羁旅的臣子,此处为作者自称,当时他被元军追捕,辗转逃亡。
  • 天目即天目山,位于今浙江境内,文天祥曾在此一带组织义军抗元,此处说天目山见证自己的忠心。
  • 坤维原指大地的西南方,这里代指南方的南宋朝廷与故国山河。
  • 坎窞深坑险穴,此处比喻作者身处的险恶困厄的处境。
  • 长淮指淮河,作者逃亡途中经过淮河一带。
  • 佳好此处指好消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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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逃亡生涯的真实写照,情感沉郁而又不失希望,极富艺术感染力。

开篇即点明身份与心志,"羁臣家万里,天目鉴孤忠"开门见山,将自己万里逃亡的处境与矢志不渝的忠心和盘托出,以天地为证,气概沉雄开阔。颔联"心在坤维外,身游坎窞中"形成鲜明对比,心牵故国,身陷困厄,凸显出作者宁死不改其志的爱国情怀。

颈联承写逃亡的艰辛,"长淮行不断,苦海望无穷"道尽一路颠沛流离的困苦,氛围沉郁苍凉。尾联陡然一转,晚鹊传报喜讯,前路已通,瞬间一扫之前的沉郁,透出绝处逢生的欣喜与对未来的希望,充分展现了文天祥身处绝境却绝不灰心,始终心系社稷的崇高民族气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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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德祐二年(公元1276年)。

当时元军攻破南宋都城临安,文天祥奉命出使元营谈判,不幸被元军扣押,他寻机逃脱后,一路颠沛流离,从高邮辗转前往泰州,计划取道通州(今江苏南通)出海,继续南下组织力量抗元,历经艰险得知通州道路畅通后,便写下这首纪实抒怀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