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夕

文天祥 · 宋代

南海观元夕,兹游古未曾。
人间大竞渡,水上小烧灯。
世事争强弱,人情尚废兴。
孤臣腔血满,死不愧庐陵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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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海度过元宵佳节,这番经历自古以来从未有过。
人间各地正热闹地举行竞渡,水上只点起了小小的花灯。
世间万事总在争强斗胜,人情世态也随朝代废兴流转。
我这孤忠之臣满腔热血,纵然死去也无愧于故乡庐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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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夕即元宵节,农历正月十五。
  • 兹游这次出行,指作者被俘北行的经历。
  • 竞渡赛龙舟,此处指当时南海地区元夕有竞渡的习俗。
  • 孤臣作者自指,南宋灭亡后,作为亡国遗臣,故称孤臣。
  • 庐陵今江西吉安,是文天祥的故乡,此处代指故乡、故国与祖宗乡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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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淡的笔触写亡国后的特殊遭遇,直抒胸臆,沉雄悲壮,充满了坚贞的民族气节。

开篇点明节令与处境,一句“兹游古未曾”,把亡国被俘的沧桑之感融入平淡叙述,含而不露却沉重万分。颔联写眼前之景,以人间大竞渡的热闹,对照自身处境里水上小烧灯的凄清,以外界的热闹反衬诗人的孤苦,更显其不改志向的坚定心境。

颈联宕开一笔,议论世事,将个人的遭遇升华为对古今兴亡、世事变迁的感慨,情感愈发深沉。尾联直接剖白心志,“孤臣腔血满,死不愧庐陵”,掷地有声,将诗人视死如归、忠贞不屈的爱国情操和民族气节全盘托出,没有丝毫矫揉造作,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,成为千古传颂的明志名句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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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元世祖至元十八年(公元1281年),是文天祥抗元兵败被俘后,被元军押解北上途中途经南海时,正值元宵佳节有感而作。

当时南宋王朝已经覆灭,文天祥被俘后始终坚贞不屈,拒绝元人的多方招降,抱定了以死殉国的决心,在元夕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明志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