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笳曲·二拍

独立缥缈之飞楼,高视乾坤又可愁。
江风萧萧云拂地,笛声愤怒哀中流。
邻鸡野哭如昨日,物色生态能几时。
苍皇已就长途往,欲往城南忘南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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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独自伫立在高耸入云的缥缈飞楼之上,纵览天地乾坤,心中满是难以消解的愁绪。
江上寒风萧瑟,乌云低压仿佛要擦过地面,激愤的笛声在滚滚江流中传出阵阵哀音。
拂晓鸡鸣伴着郊野百姓的恸哭仿佛还在昨日,世事变迁万物盛衰又能维持多少时光呢。
在仓皇失措之中我已经踏上漫长的流亡路途,想要往城南去却心神恍惚辨不清南北方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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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缥缈形容高楼高耸入云、隐约悬空的样子。
  • 萧萧形容风声萧瑟凄冷的状态。
  • 野哭指战乱背景下郊野百姓的恸哭声,是杜诗中常见的战乱意象。
  • 苍皇即仓皇,形容人在匆促变故中慌乱失神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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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浑然天成,完全没有拼接斧凿的痕迹,将杜甫诗中忧国伤时的精神内核,和文天祥自身亲历亡国之痛的心境完美融合。

全诗以登楼起兴,由眼前凄寒的江天景色过渡到对战乱往事的追忆,最后落笔在流亡途中心神恍惚的失态状态,层层递进地把爱国志士在国破家亡之际的沉恸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,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完全承接了杜诗的本色气韵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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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《集杜诗》系列中《胡笳曲十八拍》的第二拍,创作于南宋祥兴元年前后。

当时文天祥兵败抗元,身陷敌军羁押,他效仿汉末蔡文姬作《胡笳十八拍》的体例,全部截取杜甫的诗句重新连缀成篇,借杜诗沉郁苍凉的底色,抒发自己国破家亡的深剧痛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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