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笳曲 四拍

文天祥 · 宋代

黄河北岸海西军,翻身向天仰射云。
胡马长鸣不知数,衣冠南渡多崩奔。
山木惨惨天欲雨,前有毒蛇后猛虎。
欲问长安无使来,终日戚戚忍羁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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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北岸驻扎着海西的军队,将士转身朝向青天仰射高空的飞云。
胡人战马阵阵长鸣,多得数不清,中原官民南逃,一路颠沛崩奔。
山间林木阴森惨淡,天空即将落雨,前路有毒蛇横挡,后路有猛虎出没。
想要打听长安故国的消息,却没有信使前来,整日里忧愁苦闷,忍受着羁囚流离的苦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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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衣冠南渡本指西晋灭亡后中原士族南迁避乱,此处代指宋室南渡后中原沦陷、官民南奔的亡国局势。
  • 惨惨幽暗阴森、惨淡悲凉的样子。
  • 戚戚忧愁悲苦、忧惧不安的样子。
  • 羁旅漂泊流离,此处指作者被俘囚禁、辗转异乡的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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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巧妙熔铸前人诗句,浑然天成,毫无拼凑痕迹。开篇即勾勒出北方沦陷、胡马南侵、士民奔逃的亡国惨状,开阔又悲凉。

接着以阴雨深山、毒蛇猛虎的险恶环境,隐喻作者亡国后身处的危困绝境,景情交融,暗示了环境的凶险和内心的惊惧。最后直抒胸臆,写出对故国故都的牵挂,以及终日愁苦、忍辱负重的羁囚之痛。全诗情感沉郁悲凉,把亡国之痛、身世之悲浑然融为一体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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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灭亡后,文天祥被俘囚禁于大都时所作。《胡笳曲》共十八拍,为集句诗,效仿蔡文姬《胡笳十八拍》的体式,组合前人诗句抒发亡国破家之痛与羁囚的悲凉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