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笳曲 七拍

文天祥 · 宋代

忆昔十五心尚孩,莫怪频频劝酒杯。
孤城此日肠堪断,如何不饮令人哀。
一去紫台连朔漠,月出云通雪山白。
九度附书归洛阳,故国三年一消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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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我十五岁时心性还像孩童一般稚气,不要怪罪我频频劝人饮酒干杯。
如今被困在这座孤城,愁肠早已寸断,不饮酒怎能排遣这满心的悲哀。
自从离开朝廷远赴北方荒漠,月亮升起后云气连通雪山,天地一片洁白。
我多次托人捎信回到洛阳,故国已经整整三年才传来一次消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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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心尚孩指年少时稚气未脱,心性还如同孩童一般。
  • 紫台本指帝王居住的紫宫,此处源自杜甫咏王昭君的成句,借指南宋朝廷。
  • 朔漠指北方荒漠辽阔的区域,此处代指元人统治的北方地区。
  • 附书托人捎带、传递书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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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天然浑成,将杜甫不同诗作的诗句拼接为一体,情思连贯,毫无拼凑生硬之感。

全诗采用今昔对比的结构,开篇忆少年的自在,转入今日孤城被困的哀痛,反差强烈,亡国之痛呼之欲出。借清冷的雪山月夜之景,烘托出诗人孤寂绝望的心境。

结尾以久久得不到故国消息收束,将诗人身陷绝境、牵念故国的沉郁悲痛层层递进地抒发出来,既有对杜诗的巧妙化用,又融入了作者自身的家国血泪,意蕴厚重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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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文天祥被俘后创作的组诗《胡笳曲》中的第七拍,作于文天祥被元军押解囚禁于大都期间。

文天祥效法汉末蔡文姬《胡笳十八拍》的体裁,全部十八首作品均为集杜甫诗句而成,借杜甫诗句抒发自己亡国破家、身陷虏庭的悲痛,以及对故国故土的深切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