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笳曲 十三拍

文天祥 · 宋代

大儿九龄色清彻,骅骝作驹已汗血。
小儿五岁气食牛,冰壶玉衡悬清秋。
罢琴惆怅月照席,人生有情泪沾臆。
离别不堪无限意,更为后会知何地。
酒肉如山又一时,只今未醉已先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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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儿子九岁时神色清朗澄澈,骅骝名马还是幼驹时就已经显露出汗血宝马的不凡资质。
小儿子五岁年纪就有气吞全牛的气魄,品格高洁如同冰壶玉衡,悬在清朗的初秋夜空。
停下琴声心中满是惆怅,月光斜照在席上,人生本有情意,泪水早已打湿了我的胸膛。
离别之时实在承受不住这无尽的离愁,说起日后重逢,谁能知道会在哪片地方?
眼前酒肉堆积如山不过是一时的情景,如今我还没喝醉,心头已经先涌起了悲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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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骅骝古代对千里马的称呼,常用来比喻资质出众的人才。
  • 汗血指汗血宝马,传说其出汗如血,日行千里,这里指骏马幼龄就显出不凡天赋。
  • 气食牛指幼年纪小却气壮过人,典出《尸子》“虎豹之驹,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”。
  • 冰壶玉衡冰壶指盛冰的玉壶,比喻品格高洁明净;玉衡指天上的玉衡星,这里比喻品行清朗正直。
  • 指胸膛、胸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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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化用前人诗句浑然天成,完全贴合作者自身的遭遇心境,没有丝毫拼凑痕迹。

开篇四句,诗人用骅骝汗血、冰壶玉衡两个比喻,勾勒出两个儿子聪慧不凡的形象,字里行间既有父亲对儿子的由衷赞赏,又暗含着骨肉分离、不知再见何日的隐痛。

后半部分借景抒情,罢琴后惆怅对月的场景,将清冷孤寂的氛围和沉郁的悲痛融合在一起,“更为后会知何地”“只今未醉已先悲”两句,把个人思亲之痛与国破家亡的巨痛结合,情感沉挚悲凉,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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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祥的《胡笳曲》共十八拍,创作于南宋灭亡后他被元军囚禁大都时期。这组诗仿照蔡文姬《胡笳十八拍》体例创作,全部为集句诗,大多撷取杜甫诗句成篇,抒发国破家亡、骨肉分离的悲痛。

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他的妻子女儿被元军掳入宫中,子女散落在外,这首《十三拍》是他思念家中两个幼子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