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笳曲·八拍

事殊兴极忧思集，足茧荒山转愁疾。
汉家山东二百州，青是烽烟白人骨。
入门依旧四壁空，一斛旧水藏蛟龙。
年过半百不称意，此曲哀怨何时终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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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变迁极致，满心忧思层层堆积，脚生厚茧跋涉荒山，愁绪越发浓稠急迫。
汉家华山以东的二百余座州城，遍地是烽烟滚滚，白骨露野泛着惨白。
回到家门依旧是四壁空空，一斛旧水之中，却潜藏着蛟龙的不甘。
人生已经过半百，仍然事事不能如意，这一曲满腔哀怨，什么时候才会终了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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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茧脚上磨出厚茧，形容长期跋涉奔波的劳苦。
山东指华山以东地区，唐代泛指函谷关以东的中原区域。
四壁空形容家中一无所有，家境贫寒破败。
一斛古代容量单位，十斗为一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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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最妙的地方在于，将杜甫的名句无缝整合，完全贴合文天祥自身的境遇情志，毫无拼凑生硬之感。

开篇从个人境遇写起，总述奔波忧苦的遭际；第二联宕开一笔，写山河破碎、白骨露野的惨状，将个人的愁苦上升到家国劫难，意境瞬间开阔深沉。第三联写家破贫微，却用“藏蛟龙”暗喻自己蛰伏不屈的壮志，悲情之中透出铮铮傲骨，不堕气节。

结尾以问句直抒胸臆，收束全诗，把亡国失家的无穷哀怨倾泻而出，既符合胡笳曲原本哀婉悲凉的基调，也道尽了宋末亡国之际，所有爱国志士的无尽悲痛，余味悠远，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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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文天祥被俘后，模仿汉末蔡文姬《胡笳十八拍》体例创作的集句诗，全诗一共十八拍，每一拍都整合杜甫诗句而成，贴合自身处境抒情。

文天祥兵败被俘后，被元军押解北上，始终坚守气节不肯投降，这首《八拍》是十八拍中的第八首，抒发了亡国破家的悲苦与不屈的心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