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雪

文天祥 · 宋代

秋色金台路，殷殷半马蹄。
因风随作雪，有雨便成泥。
过眼惊新梦，伤心忆旧题。
江云愁万叠，遗恨鹧鸪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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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台路上正是一片萧瑟秋色，厚重的雨雪沾湿了大半马蹄。
雨雪随风飘散就成了雪花，落地和雨水交融便化作了泥泞。
眼前景致惊破了我新的幻梦，伤心之时不禁忆起旧日的题诗。
江上的愁云层层叠叠绵延不绝，只有鹧鸪声声啼鸣诉说着我的亡国遗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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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台原指战国时燕昭王招揽贤才所筑的黄金台，位于燕京（今北京），此处代指被元军占领的北方故地。
  • 殷殷形容雨雪厚重、沾湿万物的样子。
  • 遗恨指亡国的憾恨，诗人为南宋覆亡、复国无望而生的终身憾事。
  • 鹧鸪啼古人认为鹧鸪鸣叫声凄切哀婉，常用来烘托悲凉愁苦的氛围，寄托亡国之思与羁旅之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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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情景交融，将身世之感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，风格沉郁悲壮，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首联开篇即点明行程环境，萧瑟秋色加上雨雪沾湿马蹄的细节，一开始就烘托出压抑凄凉的氛围，为全诗定下悲怆的基调。颔联紧扣诗题《雨雪》，写雨雪随风变化的情态，既是写实，也暗喻南宋末年局势动荡、自身处境坎坷无常，一语双关，意蕴深沉。

颈联由写景转入抒情，今昔对比之中，将亡国后的沧桑之感与切肤悲痛直白道出。尾联以景结情，层层叠叠的迷蒙江云、声声哀切的鹧鸪啼鸣，把无尽的家国遗恨融入凄清冷寂之景，含蓄悠远，余味无穷，将文天祥至死不渝的家国情怀表现得沉厚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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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末年文天祥兵败被俘后，被元军押解北上前往燕京途中所作。

当时南宋王朝已经彻底覆灭，诗人身为亡国囚徒，在北上羁旅途中遭遇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，眼前萧瑟凄冷的景象触动了他的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悲，因此写下了这首寄寓亡国之思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