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瓜吟

文天祥 · 宋代

拔出金佩刀,斫破苍玉瓶。
千点红樱桃,一团黄水晶。
下咽顿除烟火气,入齿便作冰雪声。
长安清富说邵平,争如汉朝作公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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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出随身佩带的金刀,砍开青色玉石般的西瓜皮。
瓜中黑子如同点点红色樱桃,莹润瓜肉好似一团嫩黄水晶。
吃下去立刻消除了周身的烟火浊气,咬开时便发出冰雪般清脆的声响。
世人都称道邵平在长安种瓜的清贵富足,怎比得上在汉朝位列公卿,为国效力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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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砍,砍削。
  • 苍玉瓶将带皮完整的西瓜比作青色玉石雕琢成的瓶子,形容西瓜皮青翠光洁的外形。
  • 红樱桃指西瓜的瓜籽,古时西瓜多有红籽品种,因此用红樱桃作比,形容其圆润红艳。
  • 黄水晶形容西瓜瓜肉莹润通透、色泽嫩黄的样子。
  • 邵平秦代人,曾封东陵侯,秦亡后隐居长安种瓜,后世常以他指代隐居不仕的高人。
  • 争如怎如,哪里比得上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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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咏物言志小诗,艺术构思十分巧妙。

开篇两句写剖瓜,起笔刚健有力,一句“拔出金佩刀,斫破苍玉瓶”,把寻常的切瓜动作写得虎虎有生气,全无纤弱之气,暗合文天祥刚直磊落的人格。三四两句状物,用“红樱桃”“黄水晶”两个浅近贴切的比喻,就把西瓜籽和瓜肉的色泽形态写得鲜活生动,令人垂涎。五六句从感官切入,写吃西瓜的感受,“顿除烟火气”“便作冰雪声”,既写出了西瓜沁凉爽口的特点,也暗合作者追求高洁不染的品格。

结尾两句翻用旧典,历来文人都赞美邵平隐居种瓜的清高,文天祥却一反常调,发问说邵平的清富,哪里比得上为朝廷效力、位列公卿?这句话明写咏瓜,实则抒发了作者不愿隐居避世,一心想要匡扶宋室、报效国家的凌云壮志,把咏物和言志完美融合,使得小诗有了大格局,意蕴深沉,耐人寻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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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南宋诗人文天祥创作的一首咏物言志诗。诗中引用秦代遗老邵平种瓜的典故,翻旧典出新意,寄寓了作者的人生志向与家国情怀。

邵平本为秦代东陵侯,秦亡后隐居长安城东,以种瓜为生,所种的西瓜味美形佳,世称“东陵瓜”,历来被文人当作隐居清高的象征,文天祥在这里借题发挥,翻出了新的意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