蚤秋

文天祥 · 宋代

寒魄澹玄河，商飙慓明发。
羁人坐环堵，壮士衣穿褐。
晋陵谁复新，秦陵尚云秣。
夫君百世心，患不在饥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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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色淡淡笼罩银河，拂晓时分，强劲的秋风骤然吹起。
漂泊抗元的我坐守在狭小陋室，胸怀壮志的我身上穿着破旧粗衣。
晋陵沦陷后谁还能重振旗鼓，大宋先帝陵寝仍需要人马守卫。
君子心怀百世报国的初心，所忧患的从来不是个人的饥渴温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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蚤秋蚤通"早"，蚤秋即早秋。
寒魄指月亮，因秋夜月色清冷，故称寒魄。
商飙指秋风，古代五音配四季，商属金对应秋季，故称秋风为商飙。
慓疾速、迅猛的样子。
环堵四围土墙，形容居室狭小简陋，指代贫苦者的住所。
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，是古代贫苦之人所穿的衣物。
晋陵今江苏常州的古称，文天祥曾率部在此抗元，后常州失陷，此处代指沦陷的南宋国土。
秦陵本指秦朝皇陵，此处代指宋朝先帝的陵寝。
云秣云为语助词，秣指喂马，此处指为守卫陵寝供给兵马粮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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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借早秋肃杀之景起笔，营造出清冷悲凉的氛围，暗合当时国势倾颓的时代背景，奠定了全诗沉郁刚健的基调。

三四句转而叙写自身处境，点明自己作为羁旅抗元者，身居陋室、衣衫破旧的困顿境遇，以物质的窘迫反衬出内心志向的坚定，反差之中更见品格。

五六句宕开一笔，将个人境遇与国家命运紧紧相连，感慨沦陷故土尚未恢复，先帝陵寝仍待守卫，暗含着作者以天下为己任的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
最后两句直接点明心志，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：有志之士心怀百世国运，所忧所患从来不是个人的温饱，而是国家民族的前途命运。短短十个字，掷地有声，凸显了文天祥舍身许国的崇高品格，千载之下读来依然振聋发聩，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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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末年文天祥辗转抗元途中，于早秋时节所作。

当时元军大举南下，南宋大半国土沦陷，文天祥起兵勤王，转战东南，处境困顿颠沛，却始终未改抗元复国的初心，诗人见早秋之景触发情志，写下这首述志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