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

文天祥 · 宋代

大地风尘恶,长天岁月奔。
忧来浑是感,梦破与谁言。
缑鹤空回首,河牛暗断魂。
吾今拙又拙,无复问天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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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州大地遍布战乱风尘,世道十分险恶,辽阔长空里岁月匆匆奔逝。
忧愁涌上心头,全都是家国感慨,梦碎之后满腔悲苦又能向谁诉说?
缑山的仙鹤空自回首回望旧处,银河边的牛郎也暗自伤神销魂。
我如今已然是愚拙再加愚拙,再也不会向天孙乞求智巧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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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浑是全都是,尽是。
  • 缑鹤指传说中缑山成仙的王子晋所乘的仙鹤,这里用典,暗怀对故国承平时代的追念。
  • 河牛指银河边的牛郎,紧扣七夕典故抒发己身悲慨。
  • 天孙即织女星,古代传说织女为天帝之孙,民间七夕有向织女乞巧求智的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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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家国之悲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,开篇就笼上了一层沉郁苍凉的底色。首联“风尘恶”“岁月奔”,七个字就写尽了宋末天下大乱、时势催迫的乱离景象,开门见山,笔力千钧。

颔联直抒孤苦,国破家亡,满腔忧愤无人可与言说,把诗人的孤独绝望写得真切动人。颈联借典抒怀,“空”“暗”二字,点出了希望破灭后的悲凉,将抽象愁思化为具体情味,含蓄深沉,余味不尽。

结尾反用七夕乞巧的传统典故,说自己“拙又拙”,不再向织女乞巧,实则是暗喻乱世之中才智无用,国运已经无可挽回,道尽了诗人无力回天的悲愤,语浅情深,比直抒悲痛更让人怆然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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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文天祥主持抗元斗争时期。当时元军大举南侵,大宋河山分崩离析,文天祥投身抗元事业,辗转漂泊于战乱之间,饱经风霜险阻。

七夕本是民间传统节日,俗传此日牛郎织女相会,女子会向织女乞巧求智。诗人在乱世流离中逢七夕,感怀家国身世,写下了这首沉郁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