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十月九日余至燕城今周星不报为赋长句

君不见常山太守骂羯奴,天津桥上舌尽刳。
又不见睢阳将军怒切齿,三十六人同日死。
去冬长至前一日,朔庭呼我弗为屈。
丈夫开口即见胆,意谓生死在顷刻。
赭衣冉冉生苍苔,书云时节忽复来。
鬼影青灯照孤坐,梦啼死血丹心破。
只今便作渭水囚,食粟已是西山羞。
悔不当年跳东海,空有鲁连心独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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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见常山太守怒骂叛贼,直到舌头被割尽。
又不见睢阳城下的将军怒齿切切,三十六位将士同日殉难。
去年冬至前一天,北廷呼喝于我,我不为屈节。
大丈夫开口就见肝胆,本以为生死只在顷刻之间。
囚居日久,赭色囚衣之侧渐生苍苔;观测云物的冬至时节,忽然又到来了。
青灯照着孤坐的鬼影,梦中啼哭,泣尽死血,丹心为之一破。
如今便做了渭水边的囚徒,吃着他们的粟米,已是西山上不食周粟者的羞愧。
悔恨当年不曾跳东海而死,空怀一颗鲁仲连之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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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去年十月九日入燕入燕周年。
  • 周星不报周年未死。
  • 常山太守颜杲卿。
  • 骂羯奴骂安禄山。
  • 舌尽刳舌被割。
  • 睢阳将军张巡。
  • 长至冬至。
  • 朔庭北庭。
  • 呼我弗为屈召我不屈。
  • 赭衣囚衣。
  • 书云冬至书云。
  • 忽复来忽又来。
  • 渭水囚渭水之囚。
  • 西山羞西山之羞。
  • 跳东海鲁仲连蹈海。
  • 鲁连心鲁仲连之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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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燕周年长句。君不见常山太守骂羯奴,天津桥上舌尽刳,以颜杲卿起;又不见睢阳将军怒切齿,三十六人同日死,以张巡继;去冬长至前一日,朔庭呼我弗为屈,写其不屈;丈夫开口即见胆,意谓生死在顷刻,写其肝胆;赭衣冉冉生苍苔,书云时节忽复来,写囚燕周年;只今便作渭水囚,食粟已是西山羞,写食粟之羞;结句悔不当年跳东海,空有鲁连心独在,以鲁仲连蹈海写其悔恨与孤忠,悲壮激昂,为狱中长篇名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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