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日其一

文天祥 · 宋代

金虬衔日出，铁骑勒春回。
天上青门隔，人间白发催。
霜寒欺旧草，山晚放新梅。
环堵甘牢落，东风枉却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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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虬龙衔着朝阳升起，铁甲战马带着春色归来。
天上的宫门已然远隔难至，人间岁月偏偏催白了发钗。
霜雪清寒欺凌旧年枯草，傍晚山间绽放新绽寒梅。
我甘于狭小囚居落寞穷困，春风你白白来这一趟徘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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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虬神话中金色的虬龙，此处代指太阳，古有龙神衔日而出的传说。
铁骑原指精锐骑兵，此处既点出春日刚健气象，也暗指南下攻宋的元军。
青门原指汉代长安宫门，此处代指南宋朝廷的都门宫门。
环堵四围土墙，形容居所狭小简陋，这里指诗人被囚禁的小屋。
牢落孤寂落寞，穷困不得志的样子。
枉却白白地，徒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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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乐景衬哀情，开篇用宏大开阔的元日迎新意象，反衬诗人自身囚禁的落寞处境，反差强烈。

颔联将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悲结合，一句写故国宫门远隔、复国无望，一句写自身年华老去、白发催逼，沉郁悲凉。颈联的景物描写暗含象征：霜欺旧草暗喻故国残落，山放新梅则彰显诗人不改的凛然气节，含蓄隽永。

尾联直抒心志，说自己甘于囚居的穷困，东风不必枉来相召，直白传达出诗人绝不降元、坚守气节的决心，全诗语言凝练，情感沉郁悲壮，将个人身世与家国情怀融为一体，感染力极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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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后，囚禁于元大都（今北京）期间，在新年元日有感而作。

南宋灭亡后，文天祥始终拒绝元人的招安劝降，被长期关押在囚室之中，元日万象更新之时，诗人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作品抒发心境与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