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夕 其二

文天祥 · 宋代

飘零竟如此,元夕几堪怜。
南国张灯火,燕山沸管弦。
相思云万里,剩看月三年。
笑与东风道,浮生信偶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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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世飘零竟落得这般境地,元宵佳节怎不令人心生哀怜。
故国南国往日会处处张起元宵灯火,如今元都燕山满是管弦喧闹。
相思相隔万里云天,我已经独自看了三年元宵明月。
我笑着对春风说道,浮沉人生,果真全是世事偶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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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夕即元宵节,为农历正月十五。
  • 飘零指诗人亡国后被俘,身世漂泊沦落。
  • 南国代指已经灭亡的南宋,南宋地处南方,故称。
  • 燕山这里代指元朝都城燕京,即今北京,当时为元朝掌控。
  • 浮生古人认为人生虚浮不定,故称浮生,典出老庄思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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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对比反衬,将故国旧日元宵的祥和想象,与今日燕山敌营的喧闹实景相对比,反衬出诗人作为亡国囚虏的孤苦与切肤之痛。

开篇直接点出自身飘零的境遇,“几堪怜”三字字字含悲,直抒胸臆。颔联的对比承上启下,颈联“相思云万里,剩看月三年”,将对故国的绵长相思,三年囚禁的羁旅愁苦凝炼在十字之中,沉郁动人,余味无穷。

结尾一句“笑与东风道,浮生信偶然”,看似旷达超脱,实则是绝望境遇中带着自嘲的苦笑,把亡国失路的深痛写得含蓄却入骨,将诗人复杂深沉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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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押送至元朝都城燕京(今北京)囚禁时所作。

南宋灭亡后,文天祥始终拒绝元人的招安,被长期囚禁于燕京大都,从被俘到作此诗时,诗人已经度过了三个元宵节,见元人欢庆元宵佳节,触景生情写下《元夕》组诗,本诗为组诗的第二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