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第八十六

文天祥 · 宋代

江水东流去,浮云终日行。
别离经死地,饮啄愧残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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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江水滚滚向东奔流而去,空中的浮云整日飘移不定。
我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别离险境,如今苟存残生,连日常温饱都觉有愧于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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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饮啄原指鸟类饮水啄食,后引申指人的饮食起居、日常生计,此处指维持生命的基本生存活动。
  • 死地凶险致命的境地,指诗人抗元过程中多次经历九死一生的生死考验,被俘后更是随时面临死亡。
  • 残生残存的生命,诗人指自己被俘后苟活于世的余生,饱含亡国后的沉痛愧疚之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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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借景起兴,化用前人诗句意象,以奔腾东流不停的江水,终日飘移不定的浮云,既写实写出了江上行进的所见景色,也暗喻时光流逝、身世漂泊的境遇,烘托出沉郁苍茫的氛围。

后两句直抒胸臆,毫不掩饰地说出心中的情感: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战乱别离,如今亡国被俘,苟存残生,哪怕只是维持基本的生存,诗人都觉得愧对死去的国人和战友,将文天祥亡国后的深切愧疚与对故国的耿耿忠心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全诗语言质朴凝练,情感沉郁痛切,短短二十字,包容了家国之悲与身世之痛,具有极强的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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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元军押解他沿长江北上大都(今北京)途中所作。

文天祥抗元失败被俘,南宋朝廷已经覆亡,诗人身陷敌手,一路行来写下百首《江行》组诗,记录自身境遇与心中感慨,本篇是其中第八十六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