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第八十九

文天祥 · 宋代

朔风飘胡雁,江城带素月。
安得覆八溟,滂沱洗吴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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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呼啸吹送着北来的胡雁,江城上空笼罩着一轮清冷的白月。
怎么才能让倾盆大雨覆盖整个四海,荡涤干净吴越大地上的战乱污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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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朔风北风。
  • 胡雁北方胡地飞来的大雁,暗喻从被元军占据的北方逃来的百姓。
  • 素月洁白明亮的月亮。
  • 八溟指八方大海,代指整个天下。
  • 滂沱形容雨势浩大,这里比喻能扫荡敌寇的雄师大兵。
  • 吴越指今江浙一带,曾是南宋核心统治区域,此时已被元军攻占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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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浑然天成,毫无拼凑痕迹,将写景衬情与言志抒怀完美融合。

开篇两句勾勒江行夜景,朔风、胡雁、素月、江城,共同营造出肃杀苍凉的氛围,精准契合国破家亡之后的悲凉心境,景中含情,耐人寻味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,以雄奇开阔的想象直抒胸臆,诗人哪怕身陷绝境,依然渴望能够荡平敌寇、洗清河山,将深沉的爱国情怀与复国壮志抒发得慷慨悲壮。全诗沉郁雄浑,字里行间洋溢着文天祥至死不渝的民族气节,感染力极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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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北行途中所作,属于文天祥《集杜诗》系列中的第八十九首。

文天祥南宋末年兵败被俘,押解北上途中,目睹山河破碎、百姓流离的惨状,摘录杜甫诗句组合成诗,寄寓心中的家国之痛与救国抱负,整套《集杜诗》共二百首,每首对应一段亡国前后的亲身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