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行第九十三

文天祥 · 宋代

平野入青徐,桑柘叶如雨。
信美无与适,沉思情延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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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坦的旷野一直延伸到青州、徐州一带,桑柘的落叶纷纷扬扬如雨飘落。
这里纵然风光秀美却无处安身,我沉思不已,久久伫立心绪难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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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徐指古代的青州和徐州,大体在今山东、江苏北部一带,是文天祥被押解北上的途经之地。
  • 桑柘桑树与柘树,两种北方常见的落叶乔木,叶子均可用来养蚕,古代乡间原野多有栽植。
  • 信美的确美好,语出王粲《登楼赋》“虽信美而非吾土兮”,指异乡景色虽好,却不是自己的故土。
  • 延伫久久伫立徘徊,形容思绪悠长、心情难以平静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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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虽是截取杜甫成句集成,却浑然一体、天衣无缝,完全融入了文天祥自身的处境与情感,毫无拼接生硬之感。

开篇两句以景衬情,阔大萧条的平野秋景,正是南宋山河破碎、物是人非的写照,叶落如雨的萧瑟意象,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悲凉。后两句抒情,化用王粲登楼怀乡的典故,点明“信美非吾土”的伤痛,“沉思延伫”的细节,将诗人亡国后无所归依的愁思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语言凝练质朴,情景交融,沉郁厚重的家国之思力透纸背,虽为集句,却胜过很多原创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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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元至元十六年(1279年)被元军押解北上前往大都(今北京)途中所作,收录在文天祥的《集杜诗》中。

《集杜诗》是文天祥截取杜甫诗句重新组合创作的组诗,共二百首,每首对应一段自身的亡国经历,本篇为记录北行历程的第九十三首。文天祥被俘后始终坚守气节不降,北上途中目睹山河沦丧,触景生情,借杜甫成句抒发了自己的家国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