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第一百四十一

文天祥 · 宋代

何时太夫人,上天回哀眷。
墓久狐兔邻,呜呼泪如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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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一天我的母亲大人,能够得到上天的哀怜眷顾。
你的墓地久已荒废与狐兔为邻,唉,我的眼泪纷纷落下如同雪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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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太夫人古代对官员母亲的尊称,此处指文天祥已经去世的母亲。
  • 哀眷哀怜眷顾。
  • 狐兔邻指坟墓荒废,以狐兔为邻,形容墓地荒败无人祭扫。
  • 天空中降落的白色不透明小冰粒,俗称雪子,此处用来比喻眼泪纷落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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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虽然是集杜甫诗句而成的集句诗,却浑然天成,完全抒发文天祥自家的胸臆,毫无拼凑之感。

开篇以呼问起笔,问天何时能眷顾自己亡母,将压抑多年的丧母之痛直白道出,满含孤苦无依的悲情。后两句写亡母墓地久已荒败,与狐兔为伴,自己身陷囹圄不能祭扫,迸发出泪如霰落的恸哭,将个人的丧亲之痛与亡国的黍离之悲完全融合在一起,情感沉郁悲壮,读之令人鼻酸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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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后囚禁于元朝大都(今北京)狱中所作,属于他创作的《集杜诗》系列。《集杜诗》共收录二百首诗,全部由截取杜甫诗句重新集成,每首诗对应一个主题,本首是第一百四十一首,主题为悼念去世的母亲。

南宋末年文天祥起兵抗元,在流离转战的过程中,文天祥的母亲不幸染病去世,文天祥后来兵败被俘,押解北上,终生无法再为母亲的坟墓祭扫,国破家亡的双重打击下,他写下这首诗抒发胸中的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