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第一百四十三

文天祥 · 宋代

结发为妻子,仓皇避乱兵。
生离与死别,回首泪纵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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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我结发成为夫妻后,一同仓皇躲避战乱兵祸。
一生颠沛历经生离死别,回望过往不禁泪洒纵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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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结发古代成婚之时,男女会各剪下一绺头发绾结在一起作为婚姻信物,后世便以结发代指男女结婚成亲。
  • 仓皇匆忙慌张,形容慌乱失措的样子,此处指躲避战乱时的窘迫情态。
  • 回首回顾、回望,此处指追忆过往的人生经历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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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一首集句诗,全句截取杜甫诗句重新组合而成,却浑然天成,毫无拼接生硬之感,足见诗人运化前人诗句的高超功力。

诗歌开篇从二人结发成婚的身份说起,随即落到“仓皇避乱兵”的乱世背景,短短十个字就概括了南宋亡国乱离之中,普通家庭命运的颠沛破碎,举重若轻却饱含辛酸。

后两句直抒胸臆,将乱世夫妻的遭遇概括为“生离与死别”,末句以“回首泪纵横”的细节收束,将诗人积压在心底的、对妻子的思念与家国破亡的巨痛融为一体,情感沉郁悲怆,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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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囚禁于元大都时所作,出自他的《集杜诗》(又名《文山先生集杜诗》)。文天祥在囚中,摘取杜甫诗句重新集成五言绝句,一共二百首,每首吟咏一事,本首是第一百四十三首,吟咏自己与妻子的生离死别。

南宋德祐年间,文天祥起兵抗元,后于五坡岭被俘,妻子欧阳氏也被元军掳获,夫妻二人被迫分离,生死音信渺茫,诗人触景生情,集杜句成此篇,抒发内心的悲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