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第一百五十二

文天祥 · 宋代

棣华晴雨好,风急手足寒。
百战今谁在,羁栖见汝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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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棣花开晴雨都显得美好,寒风劲吹让骨肉兄弟倍觉清寒。
历经百战如今亲友还有谁在,困居异乡想要见你竟如此艰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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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棣华即棠棣之花,出自《诗经·小雅·常棣》,后常用以代指兄弟,代指兄弟情谊。
  • 手足古人以手足喻指兄弟,此处指诗人的弟弟文璧、文璋等人。
  • 羁栖指流寓寄居,此处指诗人被俘囚禁,困居异地不得自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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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虽然截取杜甫现成诗句创作,但情感完全贴合文天祥自身的遭际,熔铸得天衣无缝,毫无生硬拼凑之感。

开篇以棠棣起兴,点明兄弟主题,以晴雨之中棣华依旧美好的静景,反衬风急天寒、骨肉飘零的凄凉,景中含情,反差强烈,暗含对战乱破坏人伦亲情的叹惋。

后两句直抒胸臆,将家国之悲与手足之痛融为一体:先写百战之后家国残破,亲友凋零,再点出如今自身被俘羁旅,连与兄弟见一面都成奢望,语短情长,沉郁悲壮,既继承了杜诗的沉郁风骨,又注入了文天祥自身的亡国血泪,读来令人怆然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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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、囚禁燕京期间所作,属于他的组诗作品《集杜诗》(又称《文山先生集杜诗》)。

《集杜诗》全组共二百首,均截取杜甫诗句重新组合成新的诗作,每首吟咏特定人事,寄托亡国之思。此篇为第一百五十二首,专为思念离散的弟弟而作。南宋灭亡后文天祥被元军掳走,骨肉兄弟天各一方,不得相见,因此集杜甫诗句抒发家国沦亡、骨肉离散的悲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