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

文天祥 · 宋代

迢迢万里余,绝域谁慰怀。
我圃日苍翠,回首望两崖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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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遥漂泊已经走过万里行程,偏远荒寒的异域里,谁能抚慰我满怀愁思。
我居所旁的园圃草木日日愈发苍翠,我回过头去,眺望远方对峙的两座山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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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迢迢形容路途遥远漫长的样子。
  • 绝域指偏远荒僻的地方,这里指文天祥被俘后被羁押的北方异地。
  • 我圃指诗人居所旁的园圃,也暗喻诗人心中坚守的故国精神家园。
  • 两崖原指江边对峙的山崖,此处代指被元军占领的故国山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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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为集句诗,浑然天成毫无拼凑之感,开篇两句直抒胸臆,点明自身万里飘零、身陷绝域的处境,“谁慰怀”的反问直接点出了诗人内心孤苦无依的悲凉,开门见山,情感沉郁。

后两句转为即景抒情,看似只是寻常写眼前之景,实则蕴含深沉的家国之思:园圃中草木日日苍翠不改,正暗喻诗人心中对故国的忠贞情志从未改变;回首遥望两崖的动作,更是将对故土山河的无尽眷念都融入其中,含蓄委婉,余味悠长。

全诗语言质朴凝练,既承继了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,又融入了文天祥自身亡国被俘的切身体验,情景交融,语浅情深,充分体现了文天祥晚年诗作沉郁悲怆、情真意切的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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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抗元失败被俘后,羁押燕京期间所作,属于文天祥《集杜诗》(又名《文山先生集杜诗》)中的第一百六十一首。

文天祥被俘后,选取杜甫诗句重新组合成诗,以此寄寓自己的亡国之痛与身世之感,每首诗标注序号独立成篇,这首诗便是借集杜句抒发囚徒生涯中的孤苦与对故国山河的眷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