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

文天祥 · 宋代

风烟渺吴蜀,云帆转辽海。
丧乱纷嗷嗷,尚愧微躯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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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烟迷蒙,吴蜀故土早已渺远不清,我乘舟辗转漂泊,来到辽远的滨海。
天下丧乱,百姓哀号哭叫遍野,我尚且惭愧,微贱的自身还苟活在世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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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渺茫、迷蒙,指因战乱隔绝,故土显得辽远模糊。
  • 云帆代指远航的船只。
  • 辽海泛指北方辽远的滨海地区,这里指文天祥被俘后北上所经区域。
  • 嗷嗷百姓痛苦哀号的声音,形容战乱中民生凄惨。
  • 微躯诗人谦称自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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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虽然截取杜甫成句,却完全融入了文天祥自身的处境与情志,毫无拼凑雕琢之感。开头两句既是写亡国后南北隔绝的景象,也暗合诗人被俘北上、辗转漂泊的行程,意境苍茫悲凉,道尽国土破碎的怆然。

后两句直抒胸臆,先写天下丧乱、生灵涂炭的惨状,再抒发诗人身为南宋大臣,不能拯救家国百姓,愧疚自己苟活于世的沉痛心情。全诗短短二十八字,沉郁苍凉,既继承了杜甫诗歌忧国忧民的精神内核,也将文天祥忠贞不屈、愧负家国的复杂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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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北上囚禁大都期间所作《集杜诗》二百首中的第一百六十五首。

南宋灭亡后,文天祥被元军押送北方,囚禁期间他截取杜甫的诗句集合成诗,每首诗对应一段经历、一种情志,将亡国之痛、身世之感融入集句之中,浑然天成,情真意切。本诗四句全为截取杜甫现成诗句拼合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