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

文天祥 · 宋代

惊风翻河汉,鹑首丽泥涂。
吾衰将焉托,愁绝付摧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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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狂的急风吹动搅动银河,鹑首星辰坠落陷落在泥途。
我身已衰老将要何处托身,满腔愁绝都交付给摧折的枯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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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河汉古代对银河的称呼。
  • 鹑首古代天文学十二星次之一,对应井、鬼二宿,古人认为其分野对应秦地,此处代指被元人占领的宋朝疆土。
  • 附着,此处指坠落、陷落在。
  • 摧枯被摧折的枯木,既喻残破的国势,也指诗人自身潦倒绝望的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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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诗虽为集杜句而成,却完全是文天祥自家心境的抒发,开篇以天象写亡国之乱,境界雄浑悲怆。

首两句运用比兴手法,惊风翻河汉写天下大乱的动荡局势,鹑首坠泥涂暗喻宗社倾覆、山河沦陷的惨状,意象宏大苍凉,却暗含家国巨变的沉恸,含蓄而有千钧之力。

后两句转写自身处境,直抒胸臆,写出亡国后诗人衰老无依、满腔愁思无可排解的绝境。全诗没有故作慷慨的豪语,却将真挚深沉的家国之悲与身世之痛融为一体,沉郁痛切,读来令人动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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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文天祥的《集杜诗》,是文天祥兵败被俘、囚禁于燕京时期所作。

《集杜诗》是文天祥在囚中选取杜甫诗句重新组合成诗,一共二百首,每首吟咏一事,抒发亡国之痛与身世之感,本诗就是该组诗的第一百六十六首,作于宋亡之后,诗人临终前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