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

文天祥 · 宋代

天长眺东南,衰谢多酸辛。
丈夫誓许国,直笔在史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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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天地间眺望东南故国,身衰运败满心都是酸辛苦痛。
大丈夫立誓要以身许国,公正记载自有秉持直笔的史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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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直笔古代称史官据实书写、不阿附隐瞒史实的记载为直笔,后世以此称赞公正不阿的历史书写。
  • 许国指将自身性命奉献给国家。
  • 衰谢此处指诗人历经兵败亡国,身处囚笼,身衰命蹇,处境颓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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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集句诗,全篇四句都取自杜甫诗句,却浑然一体毫无拼接痕迹,完全化为文天祥自家情志,足见诗人点化前人的深厚功力。

前两句基调沉郁,诗人眺望东南方向的故国河山,将亡国囚虏的悲酸处境凝缩在十字之中,情感沉挚哀痛,道尽了家国破亡后的艰难苦痛。

后两句陡然振起,从个人悲戚转为慷慨明志,“丈夫誓许国”直抒诗人以身许国、宁死不屈的坚定志向,“直笔在史臣”一句,则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,坚信忠义必将被历史公正铭记,语意斩截,尽显文天祥视死如归的凛然民族气节,千载之下读来仍令人肃然起敬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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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文天祥囚禁燕京期间所作的《集杜诗》,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将杜甫诗句重新组合,创作了二百首绝句,每首对应宋末史事与自身遭遇,借杜诗抒发亡国殉国之志,本篇是其中第一百七十首。

当时南宋已经灭亡,文天祥誓死不降元,自知必死,写下此诗表明心志,同时表达自己对青史公正评价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