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五

文天祥 · 宋代

小人困驰骤,后生血气豪。
世事固堪论,我何随汝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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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人多困于奔走竞逐,年轻后辈血气方刚气概雄豪。
世间的是非曲直本来就清晰可辨,我又何必追随你们一同同流合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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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驰骤原指驰骋奔跑,此处指为功名利禄奔走钻营、竞逐权位。
  • 血气豪指年轻人恃仗血气逞强,追逐名利意气用事。
  • 固堪论本来就可以辨明是非、说清道理。
  • 汝曹汝,你;曹,类、辈。汝曹即你们,此处指屈节降元的南宋旧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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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篇幅极短,却立场鲜明,斩钉截铁,尽显文天祥的凛然气节。

开篇两句勾勒出两种世俗之人的状态:小人汲汲营营,一生困在功名利禄的奔走竞逐里;一班阿附新朝的后辈恃血气争强,追逐权位,洋洋自得。两句暗合了南宋灭亡后朝野变节的现实,暗含诗人的批判。

结尾两句直接抒怀,明确表态:是非曲直本来就清清楚楚,我绝不会追随你们同流合污。全诗语言直白刚劲,没有丝毫含糊暧昧,虽为集句而成,却意脉贯通,浑然天成,把诗人宁死不屈、坚守气节的崇高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,极具震撼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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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文天祥的《集杜诗》,是南宋灭亡后,文天祥被元军俘虏,囚禁于元朝大都(今北京)时所作。

《集杜诗》共二百首,是文天祥被俘后,集杜甫诗句而成,每首吟咏一事,抒发自己的亡国之痛与坚守气节的心志,本诗为其中第一百七十五首。当时不少南宋旧臣投降元朝,纷纷劝说文天祥变节,诗人作此诗表明自己的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