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

文天祥 · 宋代

天地日蛙黾,劳生苦柰何。
聊欲从此逝,人少豺虎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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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之间日日都是蛙黾喧扰,终生劳苦困顿,这般处境我又能奈何。
我姑且想要从此离开避世,可叹人烟稀少,豺虎猛兽反倒太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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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蛙黾蛙与黾,均为蛙类动物,此处用来比喻朝中奸佞误国的小人。
  • 劳生指辛劳奔波、困苦不已的一生。
  • 柰何同"奈何",意为怎么办、如何。
  • 聊欲姑且想要。
  • 从此逝指从此离开,遁世隐居避乱。
  • 豺虎此处比喻凶暴残暴的入侵者与乱世作恶的奸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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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虽为集杜甫诗句而成的集句诗,却浑然天成,情感真挚,丝毫没有拼凑感,完全是作者情志的自然抒发。

诗歌开篇即运用比兴手法,将充斥天地的奸佞小人比作日夜聒噪的蛙黾,一针见血地点出南宋末年奸佞当道、国是日非的黑暗现实,"劳生苦柰何"一句,凝练道尽诗人半生奔走抗元、历尽艰辛却无力回天的深沉慨叹,沉郁苍凉。

后两句转写诗人的处境与心志:想要遁世避乱,却发现天下早已沦陷,"人少豺虎多"一句,将入侵的元军与奸凶比作豺虎,既写出了乱世的凶险,也道尽了亡国之后神州陆沉、无处容身的巨痛。全诗篇幅短小却寓意深沉,比兴贴切自然,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覆灭之痛融为一体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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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文天祥兵败被俘后,囚禁于元朝大都(今北京)时所作,属于文天祥《集杜诗》(又称《文山集杜诗》)中的第一百七十六首。

文天祥被俘后坚守气节,宁死不降元,在狱中以集录杜甫诗句的方式创作组诗,一共二百首,每首独立成章,借杜句抒发亡国之痛、身世之感与坚贞的民族气节,本诗就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