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九

文天祥 · 宋代

天地有逆顺,惘然难久留。
当歌欲一放,河汉声西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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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运行本有顺逆之别,我前途茫然难以长久停留。
想要放声高歌一抒愁绪,只听见银河水声遥遥向西奔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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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逆顺指天地运行的顺逆之势,此处也暗指人生际遇的顺境与逆境,暗喻国破家亡的天地翻覆之变。
  • 惘然迷茫失意、惆怅失神的样子。
  • 当歌对着歌行乐抒怀,化用曹操《短歌行》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的语意。
  • 河汉古代对银河的称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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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集句诗将杜甫诗句熔铸重组,浑然天成,丝毫不显拼接痕迹,直白却深沉地抒发了文天祥被俘后的家国悲慨与坚贞底色。

开头两句直抒胸臆,在天地翻覆的大背景下,道出了国破家亡之后诗人前途迷茫、命途难卜的沉痛,短短二十字就把亡国后的失意苍凉氛围铺垫得十分饱满。

末尾两句采用以景结情的手法,诗人本想放声高歌排解郁积的愁绪,眼前却只有静静西流的河汉,苍茫悠远的景象将诗人壮志难酬、故国难复的无尽悲凉包裹起来,情感沉郁,余味悠长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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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、囚禁元朝大都期间所作,出自他的《集杜诗》组诗,这是该组诗的第一百八十九首。

南宋灭亡后,文天祥坚持抗元,不幸战败被俘,元人多次诱降都被他拒绝,他被囚禁燕京长达数年,最终从容就义。这组集杜诗共二百首,多抒发亡国之痛与自身坚贞不屈的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