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五

文天祥 · 宋代

眼中万少年,得志行所为。
白马蹴微雪,追随燕蓟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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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满是无数年少子弟,得偿心志后便随性行事。
白马踏着细碎的积雪,追随在燕蓟少年的身后同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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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踏,踩。
  • 燕蓟古代地名,约指今河北北部、北京一带,此处代指元朝统治的北方区域。
  • 得志指获得功名权势,此处指南宋士子改仕元朝后志得意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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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作为集句诗,全篇截取杜甫成句,却浑然天成融入了文天祥自身的现实感慨,毫无拼凑痕迹。开篇两句直陈眼前景象,勾勒出元朝新贵少年得志、肆意而为的情态,暗含对士子变节的暗讽,也反衬出诗人自身囚居的孤苦处境。

后两句以白描勾勒场景,白马踏雪、追随权贵的画面,将新贵们意气风发的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,与诗人幽囚守节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。全诗没有直接抒发悲愤,却通过场景对比,将亡国之痛、守节之坚含蓄传达出来,言简意远,耐人寻味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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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文天祥兵败被俘、囚禁于元朝大都(今北京)期间创作的《集杜诗》中的第一百九十五首。《集杜诗》共计二百首,是文天祥在囚所中集杜甫诗句而成,每篇独立成章,借杜甫诗句抒发自己的亡国之痛与守节之志。

文天祥目睹南宋灭亡后,不少原先的宋朝少年士子改仕元朝成为新贵,志得意满,触景生情,集成此诗抒发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