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冠 其一

李瓘 · 宋代

古云学古斯入官,我见学易而官难。
平生透破梦觉关,本来面目只儒酸。
吾亲不侍若为欢,不如归去卧林间。
殿前三策沥忠肝,多谢皇恩天地宽。
戏衫卸下白衣还,扁舟飞过子陵滩。
前修亦有逋与抟,圣世与之俱空闲。
何物种放太厚颜,山鬼移文伐其奸。
此行无复出闽山,休音息影谷之盘。
今朝酾酒酹雩坛,便向钱塘门挂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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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说学习优秀就该入仕为官,我却见越是明理越觉得做官艰难。
这辈子早已参透人生如梦的关窍,我本来面目就是贫寒书生的模样。
不能奉养双亲又哪来真正的欢愉,不如回到故乡归隐在山林之间。
当初在殿前奏对三策倾尽忠肝,多谢浩荡皇恩像天地一样宽广。
脱下做官的衣袍变回平民身份,乘一叶扁舟飞过严子陵的钓滩。
前代贤哲本来就有许多隐世之人,圣明的世道也容许他们安享空闲。
哪像那些贪禄恋栈之人厚着脸皮,就连山鬼都作移文斥责他们的奸伪。
我这次走后就不会再复出闽山,隐身息影在盘曲的山谷之间。
今天斟酒洒在雩坛祭祀明志,就在钱塘门外正式挂冠辞官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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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挂冠古代辞官归隐的代称,源于汉代逢萌挂冠东都城门辞官归隐的典故。
  • 儒酸旧时形容贫寒读书人的情态,这里是诗人自谓本真的书生身份。
  • 子陵滩东汉隐士严光(字子陵)隐居垂钓之处,后世用来代指隐居胜地。
  • 前修指前代的贤哲隐士。
  • 酾酒酹雩坛酾酒指斟酒,酹是洒酒祭祀,雩坛是古代祭祀求雨的祭坛,此处指洒酒明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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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就打破了“学古入官”的传统世俗观念,直抒“学易而官难”的感慨,起笔就带着鲜明的个人色彩。

诗人开门见山点明归隐的原因:本是儒酸本性,又不能奉养双亲,所以决意归去。既坦荡感谢皇恩,又清晰表明心志,用严子陵隐居的典故贴合自身选择,语言质朴直白,情感坦荡真挚。

全诗层层推进,最后点题“挂冠”,把辞官归隐的决心写得酣畅淋漓,跳出了传统文人欲说还休的含蓄,展现了诗人坦荡真率的性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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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代诗人李瓘辞官归隐时所作。李瓘登进士第后入仕,因念及无法孝养双亲,又厌倦官场,决意主动辞官,这首诗即为表明归隐心志而作。“挂冠”是古代辞官归隐的通用代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