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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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与杜甫的创作襟怀和功力大致相当,天地人三才之间的万千景象都在他们的诗笔中清晰展露头绪。
可叹他们曾供职的集仙殿与金銮殿中,偏偏是进谗的苍蝇迷惑了报晓的晨鸡,使得贤才的声华被谗言遮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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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操持原指把持、执掌,这里代指诗人的创作襟怀、笔力与艺术掌控能力。
  • 三才中国传统哲学概念,指天、地、人,代指世间所有的存在范畴。
  • 端倪头绪、迹象,这里指李杜诗歌能够涵纳万物,将所有物态人情都清晰地展现出来。
  • 集仙殿、金銮殿唐代宫殿名,集仙殿是唐玄宗延纳文学之士整理典籍的处所,金銮殿是大明宫偏殿,李白曾待诏金銮殿,杜甫曾在集仙殿附近任左拾遗,二人都曾以文才接近帝王。
  • 苍蝇惑曙鸡化用《诗经·齐风·鸡鸣》的典故,曙鸡是报晓的雄鸡,苍蝇比喻进谗的奸邪小人,指小人的谗言混淆了君主的视听,使得贤才被疏远斥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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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论诗起笔,转而咏史抒愤,短短二十八字兼具评骘与抒情的双重厚度,是李商隐论绝句中的代表作。

开篇两句直接将李杜并举,高度肯定二人并峙的诗坛地位,认为他们的笔力足以吞吐天地万象,是唐代诗论中对李杜成就极有分量的评价。后两句笔锋陡转,落到二人共同的不幸遭际上,用苍蝇惑鸡的浅近比喻,痛斥奸邪小人诋毁贤才的丑行,看似为百年前的李杜鸣不平,实则暗合诗人自身长期被谗言排挤、辗转幕府的坎坷身世,言近旨远,沉郁顿挫,深得义山诗含蓄深婉的神髓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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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漫成五章》是李商隐晚年创作的一组论诗咏怀的七言绝句组诗,大约作于唐宣宗大中二年(公元848年)前后,当时李商隐仕途失意,闲居长安周边。

这组诗并非即兴应酬之作,而是诗人回顾平生交游、评点文坛前辈、抒发自身沉郁身世之感的作品,第二首专咏李白、杜甫的遭际,寄寓了对历代贤才被谗毁的普遍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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