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事

史蒙卿 · 宋代

宫花攒晓日,仙鹤下云端。
自是伤心极,那能着眼看。
风沙两宫恨,烟草八陵寒。
一掬孤臣泪,秋霖对不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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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苑中的繁花簇拥着清晨的朝日,仙鹤从高远的云间翩然降下。
我本就已经满怀亡国的极度悲恸,哪里还忍心抬眼去看这残破景象。
漫漫风沙掩埋着两宫流亡的千古遗恨,荒烟衰草笼罩着先帝八陵的彻骨寒意。
我这孤忠遗民的一捧热泪,对着连绵的秋雨永远也流不干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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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聚集、簇拥。
  • 两宫原指北宋末年被金兵掳走的宋徽宗、宋钦宗二帝,此处代指宋室流亡的帝后。
  • 八陵指位于河南巩义的北宋太祖至哲宗八位皇帝的陵寝,是宋代皇室的祖陵。
  • 一掬一捧,此处用来形容泪水数量虽少,却承载着极重的悲恸。
  • 孤臣指亡国后无依无靠、忠于故国的遗民,此处是诗人自指。
  • 秋霖连绵不停的秋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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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乐景起笔收于悲意,全程贯穿沉挚的亡国之痛,是宋末遗民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开篇两句摹写想象中昔日宋宫的盛景,以明丽祥和的旧日图景,反衬当下山河破碎的惨状,形成极强的情感张力。

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字句,完全以血泪写就,末句将孤臣泪与连绵秋雨对照,把个人的悲恸与天地间的秋意融为一体,将故国之思渲染到极致,千百年后读来仍有撼动人心的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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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遗民诗人史蒙卿的代表作品,创作于宋亡之后的元初年间。

史蒙卿入元之后隐居不仕,自号静清居士,终身坚守对故国的气节。当时宋室故都残破,位于中原的北宋帝王陵寝也在战乱中遭到损毁,诗人目睹山河变色,心中的亡国之痛无处宣泄,便以《即事》为题写下这首沉郁悲怆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