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

史蒙卿 · 宋代

途穷那免哭，哭罢一高歌。
白日催年急，青山阅世多。
浮生从潦倒，遗恨不消磨。
何许南来雁，殷勤掠暝过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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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穷途末路难免要放声痛哭，痛哭过后反倒忍不住放声长歌。
太阳东升西落催促年岁飞快流逝，亘古的青山见证过太多人世沧桑。
漂泊不定的人生任凭它潦倒困顿，心底留存的家国遗恨却从来不会消磨淡去。
不知从何处飞来向南迁徙的大雁，情意恳切地趁着暮色掠空而过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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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途穷指走到路的尽头，这里也暗喻人生境遇困顿、家国前途断绝的处境。
  • 阅世经历、见证世间的世事变迁。
  • 浮生语出《庄子》，指虚浮不定的人生，是古代文人常用的感慨人生漂泊的经典语汇。
  • 潦倒失意颓丧，境遇困窘。
  • 掠暝趁着暮色掠过，暝指日暮、昏暗的夜色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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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情感沉郁顿挫，开篇就以“哭”与“高歌”的强烈反差，把遗民志士走投无路的悲愤、压抑不住的激越表现得极具张力，打破了传统诗作哀而不伤的平和尺度。

中间两联以“白日”“青山”的恒常自然意象对照人世的沧桑巨变，点明时光飞速催逼而家国遗恨始终难消，把个人的身世困顿上升到整个时代的集体创伤，情感厚重沉挚。

末联以南来的暮雁收束全篇，雁的殷勤掠暝看似闲笔，实则暗喻漂泊无依的遗民群体，也将满腔的悲愤化作苍茫的余韵，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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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爱国士人史蒙卿的晚年作品，史蒙卿是南宋时期的理学家，曾任江阴教授等职，宋元易代之后他誓不仕元，隐居乡间著书授徒，始终坚守民族气节。

这首诗作于他晚年漂泊困顿的时期，南宋覆亡的家国之痛长期积郁胸中，他借旅途感怀的形式，抒发了易代之际宋遗民群体共同的身世之悲与故国之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