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归蜀留献恩地仆射二首·其二

江上长思狎钓翁,此心难与昨心同。
自承丘壑新恩重,已分烟霞旧隐空。
龙变偶因资巨浪,鸟飞谁肯借高风。
应怜死节无门效,永叹潜怀似转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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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在江上常常思慕亲近垂钓的隐者,如今的心境早已和往日的隐遁之心全然不同。
自从蒙受您准许我栖身山林的深重新恩,原先我想要归隐烟霞的旧愿已然成空。
神龙腾变尚且要凭借巨浪的助力,飞鸟高飞又有谁肯为我借来托举的长风。
想必您会怜惜我想要殉节报国却没有门路,长久叹惋我深藏的身世就像飘转的蓬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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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恩地仆射恩地指对自己有知遇提携之恩的恩师、恩主;仆射是唐代尚书省的最高长官,属于当朝核心显贵官职。
  • 狎钓翁狎是亲近、亲昵之意,钓翁指隐居垂钓的老者,代指逍遥自在的江湖隐逸生活。
  • 丘壑山陵溪谷,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山林居所。
  • 烟霞山林间的烟霞胜景,代指不涉俗世的隐逸生涯。
  • 龙变传说中神龙乘势腾云变化飞升,这里比喻人趁时而起、施展平生抱负。
  • 转蓬又名飞蓬,草本植物根部断开后随风飘转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身世漂泊、行踪无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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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情感沉挚,用典贴切,通篇将感恩之意与身世之叹融为一体,毫无同类干谒诗作常见的卑俗谄媚之气。

前两联先叙心境变化,点明自己本有归隐之志,却因蒙受恩主的知遇,甘愿放弃旧隐的心愿,委婉地道出对恩主的感激,分寸拿捏得十分得体。颈联连用龙、鸟两个典故,暗喻自己想要施展抱负必须依托有力者的援引,表意含蓄不露锋芒。尾联收束到自身漂泊无依、欲报国而无门的处境,既暗合了将归蜀的行迹,也向恩主委婉吐露了自己的怀才不遇,情感层层递进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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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姚鹄的行旅赠别之作,姚鹄为蜀地人,多次应举后得到时任仆射的某位当朝显贵的知遇提携,视对方为“恩地”即恩遇之主。

当时诗人即将返回蜀地,临行前写下这组两首诗献给恩主,既表达了对知遇之恩的诚挚感激,也抒发了自己壮志难酬、身世漂泊的深沉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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