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宋媛 · 宋代

云破蟾光穿晓户。
敧枕凄凉，多少伤心处。
惟有相思情最苦。
檀郎咫尺千山阻。
莫学飞花兼落絮。
摇荡春风，迤逦抛人去。
结尽寸肠千万缕。
如今认得先辜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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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层破开，月光穿过清晨窗棂照进屋内。
斜倚枕上满心凄凉，翻涌出多少伤心旧事。
只有这刻骨相思，最让人心神凄苦。
心上人咫尺相隔，却偏被千山万水阻隔。
劝君莫学那飘飞的飞花与落絮。
在春风中摇荡游荡，缓缓抛下人儿远去。
我愁肠百结，缠绕着千万缕相思难断。
如今才幡然醒悟，当初相遇原本就是一场辜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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蟾光指月光，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，因此古人常将月光称为蟾光。
敧枕斜倚在枕上。敧同“欹”，本义为倾斜。
檀郎西晋潘安小字檀奴，容貌俊美，后世常用檀郎代指女子所爱慕的心上人。
咫尺形容距离极近，古代称八寸为咫。
迤逦此处形容缓缓悠悠、绵延曲折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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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凄清之景起笔，开篇“云破蟾光穿晓户”就勾勒出女子彻夜未眠、直到清晨还倚枕难安的状态，清冷月光烘托出全词凄凉伤感的基调，开门见山点出“伤心”的主题。

“惟有相思情最苦，檀郎咫尺千山阻”一句，道尽了人间相思的一种极致痛苦：心上人明明近在咫尺，却因为种种阻碍不得相见，这种咫尺天涯的无奈，比远隔天涯的相思更添一层断肠的酸楚，一语道破相思的本质，振聋发聩。

下阕托物言情，以飘飞无定的飞花落絮比喻薄情变心的男子，“摇荡春风，迤逦抛人去”将男子随性而去、轻易抛弃爱人的状态写得生动传神。结尾“如今认得先辜负”一句，语浅情深，将女子经历痛苦折磨后的醒悟与悲凉和盘托出，怨而不怒，却余味无穷，把被辜负的相思之苦写得真切动人，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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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为宋代佚名女子所作，收录于《全宋词》，作者具体生平已不可考，仅题作“宋媛”。

从词中内容可以推知，这是一位遭遇爱情阻隔、最终被爱人辜负的女子，在春日清晨抒发相思怨情之作。